古今一树

韦庄有诗《思帝乡·春日游》云：“春日游，杏花吹满头。”今且附庸风雅，寻几分诗意。纵无朵朵杏花开满枝，却有一树桃花正纷飞。

——题记

值此清明，正是赏春踏青好时候。便不由去寻一份幽悄，觅几分诗意慰藉封存了整个寒冬的心。遂踏上了“赏春风南陌”之路。

初时还在思虑：不知何处风景独好？既出家门，便消此虑。春意正浓，这道旁树繁茂，芳华群绽，何处不风景？复又安然自得。

春风徐徐而至，抚摸我的脸颊，也拂过浓郁春意中的草木。迎春花朵朵绽笑颜，风信子团团暖春意，郁金香更是惹人怜，将绽未绽自优雅。

行至路口，却也是时候决定路归何处了。

这时节，想必桃花已绽，肥城是著名的“桃乡”，此时定然桃花灼灼盛放。不如，去赏桃花，如何呢？我呢喃出声，却并未回答。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已然为我作答：“去吧，去吧。”

不由一抹浅笑挂心头，笑意染眉梢。那便去吧，且行且歌，当别有一番风趣。

近了，近了。离桃林越近，便越是心绪难平：真是美得令人惊叹！仿佛书中的世外桃源一样宁和美丽。

一棵棵纤细柔韧的桃树招摇着枝杈上娇艳欲滴的桃花，我走进那一树芬芳，伸出手来，想摘一朵，却又忽

阳光穿过屋旁的大树照进房里，那片片叶子便形成了一个个小黑影倾泻在桌子上。看着那一树浓密，我便想起陪我走过童年的那几棵树。

早些年爷爷在老屋的旁边种下了很多树，尤其是那几颗枇杷树，长得非常茁壮，比别人家的要高出三四米，远远看去，就像一尊尊守护神一样守护着我们家人。

那些枇杷树在每年的农历年底就开花了，花小而白，说不上漂亮，结成一簇一簇的，夹在那墨绿色的叶子间，毫不起眼。可是，这些小花却最能感动我，因为它们那么努力地活着，丝毫不畏惧可以轻易将它们撕裂的暴风雨，除非到了该结果的时候，它们才会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随风飘散。那争着面世的小果便藏在绿叶间，先是一个，两个，然后好像约好了一般，呼啦呼啦涌出了一串，藏都藏不住了。那小小的果子身上遍布了一层绒毛，很密很密，可是却柔柔的软软的，这层绒毛会伴随着它成长，直到长到熟透了，才会消失。

小时候，母亲对我说：“还长着绒毛的枇杷是不能吃的，吃了肚子会变大的。”吓得我从此再也不敢吃那“青枇杷”了。到了清明时节，果子便可以摘来吃了。那光滑的肌肤，翠绿中夹着一点黄，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诱人的光芒！这个时候的枇杷个头最大了，可是也是最酸的，还没吃到唾液已渗进口腔了，拿一个放在嘴

旧书中飘落了一张照片，我俯身拾起，照片上，一个女孩站在一棵盛开的腊梅前灿烂地微笑。猛然间，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时光倒流。

那个女孩就是我，只是那棵腊梅已经不在我家的楼下了。仔细回忆起来，大约是今年六月份左右，一群人开着小卡车，扛着铁锹，把它给挖走了。或许是我当时忙于毕业考试前的复习，亦或还不是腊梅盛开的季节，我竟没怎么太在意。但是，随着季节的更迭，时光的流逝，我突然心生一份挂念，唉，那棵可爱的腊梅究竟被挪到哪里去了？一想到从此小区里再也没有了“凌寒独自开”的美景，我就觉得惋惜，这个冬天注定会少了份梅花高洁的气息，少了份纯净的色彩。

细细算来，那棵腊梅已伴我走过了四个春夏秋冬，那可是大半个小学时光啊！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禁浮出了每年冬天，我迎着第一场雪，兴高采烈地奔到树下，与雪中梅花嬉戏的情景。漫天大雪中，一朵朵梅花在枝头绽放，金钟似的小花在花枝间点缀着光彩，小巧玲珑，袅袅娜娜，一股由内而外的秀美之气……它是我冬日里最好的伙伴，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它伴我度过的，它带给我的远不止一份惊喜，一份快乐。

梅树虽已不在了，儿时的回忆却伴随着它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中。我明白，童年的天真无知已经如那棵腊梅一样离我而去

花开的季节，每一处都勃勃生机。窗台上的太阳梅开花了，在阳光中伸展着自己妖娆的花瓣；草丛里，一些叫不上名的花也在竞相开放。他们都开得那样热烈，真是五光十色，万紫千红也为城市带来了无限生机。

一个星期五的中午，我在学校食堂吃过饭，在回教室的路上，我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如果费了很多心血为班级工作做了很多事，却没有人几个人知道，也没有得到大家的称赞，那么做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正想着，一抬头，看见学校食堂附近竟开了不少花，一些不知名的紫色的小花开满了整片草地，紫色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我看着那些花，感觉像进了仙子的世界里一般，我便暂时抛下了心中的疑惑，情不自禁的向旁边的小路走去。

小路旁的樱花和杏花都开了，走在那里像是走在桃花源里一样，感觉十分美好。这时，有一小树樱红吸引了我。这棵樱花树长得并不高大，与那些高大的樱花树相比，显得过于弱小，都被那些高大的花树遮挡起来，不容易看到。虽然花开的很美很茂盛，但却很少能被人欣赏到，我不过也是在无意之间看到的呢。

我抬起脚，轻轻跨过那些灌木丛，走到了那棵小树前，仔细欣赏着它。一簇簇的花，鲜艳欲滴，每一个树干上都带着一顶美丽的花冠。一阵微风吹过，花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活像一群快乐的小姑娘婀娜舞蹈。青绿色的细枝上被一个个精

树木温柔的剪影，载送飞鸟，摇荡枝条的微风，这么多昂贵的证据。一树花开，有时候他们的存在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题记

木棉，树形高大修长，枝干舒展，花红如血。

初次结识木棉，是在一个青绿的夏天。那时我刚刚经历一场失败，整日恍恍惚惚，心里满满地溢着委屈，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漾出水来。我一直在想：也许人世就是这样，遍布忧伤。你满怀信心，努力憧憬，积极投入，全力付出，最后却换来失意。于是忧伤，愤怒，躲进自己厚厚的茧子里，想要忘记，想要只为自己快乐忧伤。

那棵木棉就是在那个时候直愣愣地闯进我的视线。远远地就看见了大片鲜艳的红，像火一样，尖锐地射进眼瞳。在青葱的夏天里，除了灰白色的城市，能够看到的只有满眼的绿，深的浅的浓的淡的绿色，塞满了眼帘。而这木棉却硬生生的插在万绿丛中，披着一树明艳的花朵。饱满的红色，热闹的红色，火辣辣的红色，如此明媚，渲染了整个世界。远观好似一团团在枝头尽情燃烧的欢快跳跃的火焰，极有气势。
 

凝视这木棉，心里忽地涌出许多莫名的情感：失落，黯淡，有些微微的怜悯，还有巨大的羡慕。羡慕它的执着，它的明朗，它的奋不顾身。我觉得这棵木棉就像之前的我，拼命追求，尽情燃烧。可它终究比我洒脱，它不计较得失，不在乎是否能得到

每条根都有一树花开的希望，我也曾奔向不变的梦想。我渴望更好的世界，小升初，我第一次跳出小小的圈子。

小学课内课程封闭，我只得每周坐2个小时长途汽车到市中心去上课外班。我收拾夏日的行囊，在闷热、摇摆的车厢中出发。人影，天空扭打在一起，不分胜负；我在车中摇头晃脑，胃已不受大脑控制。后来看到梵高的“星空”，不过是晕车人的普遍视角。

下车，我还在头晕脑胀中，初遇那棵树。它同我一样，正值茂盛，自根由叶迸出力量。我带着梦想最初那股冲劲，大步走过。

来来往往，两点一线之间穿梭。题海与长途汽车之间，我一直相信，知识改变命运。白天，我往返两地，夜晚是书与题的世界。星星不知张了多少哈欠，月亮也疲倦，后半夜只有笔还在沙沙算着。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向前，向前。困了，咖啡醒脑，倦了，大不了蒙在被子里大哭一场，也没人知道。月光渐凉的夜晚，梦与泪模糊了界限。

步伐逐渐缓慢。再路过那树，已是秋天。虽败叶乱走，我却一直相信，埋藏于地下的根，正等一树花开。我没有回头路，只能向前。

我周末住在课外班旁边租住的小旅馆。老师见我不回家，惊讶问：“就住在外面吗？”大概没有市区的孩子如我一样，租宾馆上课外班，他们只顾玩手机。老师微红了眼，我却未觉得辛

在古代，我们不短信，不网聊，不漂洋过海，不被堵在路上。如果我想你了，就翻两座山，走五里路，去牵你的手。

远方对于我来说是满树梨花下的她——我的外婆。

每当夜幕降临，整座城市都昏昏欲睡之时。当我半梦半醒时，外婆轻声的呢喃似乎又在耳边回荡，亦真亦幻，仿佛在哄我入睡。外婆瘦削却不是生气的脸庞浮现眼前。记忆的碎片散落在脑海，我就像个拾荒者，慢慢地拼凑着……

小时候，我最喜欢呆在外婆家，因为大院中有一颗梨树。每当开花时节，满树梨花正应了“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我总是喜欢故意去撞梨树的树干，几片梨花花瓣悠悠落下，落在我的头上、肩上、手上，好美！之后我索性抱住树开始摇，看着落花的情形我不禁拍手叫好。每当我享受于花雨之中时，外婆都会跑过来制止，一脸嗔怒：“你这孩子，不想吃梨子啦？”“当然想了！把花都摇下来不是就结果了吗？”面对我一脸地纯真，外婆只好无奈笑笑摸摸我的头。

几个星期之后，满树的梨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小梨子。贪吃的我总会踮起脚去够树上的果实，青青的梨子，轻轻咬一下，酸得我直流口水。外婆看到了又会追着我满院子跑，但却从

春天，你和别的树儿草儿一样，发出了嫩的芽，抽出了绿的叶，人们路过园子，不由得赞叹一声，春天真的到了呀！这句赞叹，不是对你，是对你们。

夏天，枝繁叶茂，绿草如茵，各种花儿次第开放，人们拍照、欢笑，而你，一身浓绿，只成了背景。

秋天，阵阵冷风，渐渐萧索，没过多久，园子里便是一片衰败的景象，你，亦是光秃秃，不着一点亮色。

冬天到了！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快看呀！梅，是梅，梅花开了！你光秃秃的丫枝上，黄色的花骨朵儿一个接着一个，有的已经绽放，有的还是菡萏的，来自遥远的西伯利亚的寒风在你面前也不得不俯首称臣，更是于这“凄神寒骨”中远播你的幽香。

众人的赞美并没有让你迷失自我，梅，自有梅的傲骨。因为你深知，“成功的花，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玉骨哪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墨客为你高唱赞歌，是的！为你的花儿高唱赞歌。可是谁又想过，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天里有春夏秋冬四季，四季里有朗朗晴空，也有电闪雷鸣，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世间风景万千，是为了给懂的欣赏的人以最美的想象，如果说风景是用来装饰红尘，那么坐落在风景中的人，又何曾不是为了陪衬风景。

许多时候，一个人，就那么静坐着。往事如画，映入眼帘，一幕幕情景，仿若在不远的昨天，最怕流年匆匆，多少良辰美景，到底被自己虚度。剩下一些回忆在微风细雨的日子，独自寂寥地怀想。

那时的天空阴沉沉的，当马云咬破黑夜的唇，丝丝血痕渲染天际，颗颗豆大的雨滴迫不及待地落入人间。微醺的路灯下，唯我一人在雨中狂奔。

雨越下越大，没有办法只能先跑到路边屋檐下躲雨，屋子旁是一花圃，肥沃的土壤，空旷的土地，然而鲜艳无比的花此时却耷拉着脑袋，黯淡了颜色。在花圃的外围堆满了废弃的石块，其中的一抹新绿让我停留了目光。

这是一株无人问津的树苗，被石块压弯了身体却拼命地从石头缝儿中挤出了脑袋，迎着风，昂着头，任雨愈大，依旧神采奕奕，翠绿依旧。或许是因为它顽强的生命力，又或许是它周身的石块给予了支撑，此刻的它比花艳。它正在积聚着力量，等待着一树“花”开时的涅磐重生。

我相信，不久它定会成为这一方土地上永恒的翠绿，让匆匆的路人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赞叹，成为经久不衰，青翠永恒的风景。

幽幽青石板老巷，循着长满了苔藓的墙走到巷

走在乡间泥泞的羊肠小道上，到处磕磕绊绊，与丛生的杂草同行，一路披荆斩棘，远远望见不远处，有一座被雨浸泡后，褪了色的淡淡的红色的小瓦房。

咦？外婆在做什么奇香。

用手去打开用几根木条做成的简单门，小门“吱吱呀呀”一边唱起小曲儿，一边旋转着。打开门的那一瞬，灿烂的金光闪的我眼睛都睁不开，密密麻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儿赶趟。

吃晚饭时，柔和的风儿与芬芳的月桂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芳香随风溢。于是我急匆匆撂下碗筷，再次浸入花海。

当我走进月桂时，只能看见苍劲有力的树干如龙爪入地下，为桂花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制作奇香。还有几根灵活的枝干悄悄地翻过围墙，长到了别人家的地盘上。还有几根粗壮的枝干直插云霄，想要和天空比试一下谁更高，就好比一盘颜料泼洒到天际一般，太阳把天空渲染成了橙红色。云徘徊的比较低，光芒陪伴在它的左右，像是玉黄色的纱布上整齐地绣着的云。云与光交融，虚与实相生，更添了几分幽深、神秘和梦幻。云偶尔送来些太阳的笑脸，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月桂，在地上投下了碎碎柔柔、疏疏淡淡的影子。

阵阵香浪，滚滚扑鼻，叶子片片碧绿，花儿朵朵金黄，好似一位身穿绿衣，头裹黄巾的少女，亭亭地立在外婆家的院子里，只消浅浅的一瞥，便瞬间让你酥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