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归乡

了不起的爷爷在去世的前一个夜晚给两个孙儿留下几个箱子，一些装满珠宝，一些装满他毕生的秘集。在他咽气的头一个早晨，哥哥携着所有财富，高高兴兴地走了，没打算给弟弟留一分钱。弟弟同样带着所有的书和爷爷的亲笔走了，也没打算给哥哥留一页纸。

这样一来，他们曾经居住的房子就空下来了，村庄的人常常在这里堆积一些柴火，后来又在此处围了个栏，当做猪棚。日复一日，老一辈人过世了，曾经的孩们都仿佛在一瞬间长大，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猪棚的前身，也再没有人提起那栋小屋里无影无踪的三个人。每个和煦的清晨和暖人的夜晚，你都能伴着村庄淡淡的炊火和泥土冗杂的沁人气味，看见几个扛着柴火的年轻小伙忙着把猪赶出来，急着将新砍的柴放进去。

有一天，太阳如约造访。大家伙从鸡鸣中惊醒，那是理想在呼唤着他们，那些可以鼓舞人心的东西，为他们提供的是用之不竭的信心和动力。村里那些盘根错节的泥巴路像树根找到了树干一样终结在那条整齐的水泥大道上，那是政府在当地唯一拿得出手的工程，也是这个与世隔绝的僻静小镇仅此所能让人感受到的现代气息。就是这条道上，通向繁华的道上，出现了一个人。满头白发，穿着破烂，脚上的鞋依然磨穿了，可以透过磨穿的洞看见他那双在泥里打滚，又在雪中伤风的脚。他就拖着这么双毫无存在感的腿，一

天，很蓝，蓝如一颗澄澈的宝石。白云轻轻地在空中飘悠着。阳光照耀着大地，风儿轻拂树梢，人们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惬意工作。

一会儿，太阳从房屋后悄然降落。那阳光是橙红的。天空如同燃烧的火焰，紫红色的云镶嵌在上面尤为醒目。云朵不时地改变着它的模样：有如双龙戏珠，有似万马驰骋，有似滔滔江水，有如排兵布阵……阳光把天空渲染成了红色，显得激情而奔放，活力而温暖。

一缕银白色的月亮升了起来，与焰红的天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渐渐地，红光下了山，取而代之的是那几缕清丽的、皎洁的光芒。天空变成了宝蓝色，靓丽动人，清纯甜美，远山与树林是这幅画中的剪影，为景象增添了一份梦幻的气息。星星如同水晶般熠熠生辉，点缀了整个夜空。那份景象，空灵而缥缈，神秘而朦胧。

天，很蓝，蓝如一片深邃的幕布。星星调皮地在夜空眨着眼睛。月色笼罩大地，风儿缓缓吹过，人们徜徉在夜晚的月影中，安然入睡。

妈妈的老家在闽北的小县城，每到假日，妈妈便带着我踏上归乡之路，去看望年迈的外婆。

“外婆，我们的动车要出发啦！”我给外婆打了电话，手机那边传来外婆慈爱的声音：“好，好，外婆马上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动车穿行在绿水青山之间，时而驶上高高的桥梁，时而进入长长的隧道，远处一座座美丽的村庄，静静地镶嵌在如诗的山水画卷上。正当我凝神远眺的时候，旁边的妈妈突然感叹道：“现在的人们真是幸福！”我不解地望着妈妈，她指了指车厢尽头的显示屏，我看到上面有一行滚动的字幕：当前速度289KM/h，内温度……。感觉没什么奇怪之处，每节车厢都有这种显示啊，妈妈看我迷惑的样子说：“现在列车的速度这么快，我们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外婆家，而妈妈当初离开家乡到福州上学可真是不容易啊，先得乘三个小时的汽车颠簸到南平，然后排着长长的队伍买火车票，最后再坐三个小时的火车才能晃悠到福州。”我听了惊讶道：“怎么会呢，不是可以在手机上购票吗？”妈妈忍不住大笑起来：“傻孩子，那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们国家的经济和

爸爸总说夕阳很美，这次，我要站在山顶上瞧瞧。

我和爸爸站在山脚下，看着这座陡峭的山，直直地插入云霄，无比壮观。怕落日早下，我和爸爸现在就出发。

山路崎岖，而且是土坡，脚下的细沙似乎也在悄悄流动。我和父亲艰难地向上爬着，爬一步，坚持再攀一步，到了山的半腰，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和爸爸只好在一处崖边小憩一下，俯视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不由得忘情感慨起来。忘我地看着这大自然，不由地向前踏了一步，身子一下子滑了下去，我猛然反应过来……

我的一只手被眼疾手快的爸爸拉住了。他一手拽着我，另一手拉着一棵树，用尽全力把我拉了上去。我不停地喘着，脸也涨红了，猛然看到那一团血红，父亲的手被树枝勒烂了，他浑然未觉，只是一味地问我哪里受伤了，疼不疼，我看得见他神色里的慌张和焦急。看见父亲流血，我急忙从包里取出纱布帮爸爸止血，血依然顺着纱布流了下来，滴在了石头上，渗进了我的心里。我的眼泪止不住了，刚想说下去找医生，话还没说出口，爸爸就说：“快走吧，要不看不见日落了。”看着爸爸那倔强的眼神，我只得听他的话，继续向上攀爬，大手拉小手。

赶在落日前，我和父亲站在了最高处。看着那轮圆日落下，将周围的山峰染成金色，阳光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

偶尔，拾一叶麦穗，抚平劳顿的内心，踏一泥土，留下前行的脚印，迎一缕炊烟，回归安谧的乡村。

已不曾记起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漫步于这条小路了。如今，外面的世界早已褪去了陈旧的色泽，披上了繁华的外衣，是不是只剩下这里，还保留着最初的纯朴与安逸？

路旁摇曳的野花，随风播撒着淡淡的芳香，调动着我的每一个神经，沁入每一个细胞。举目四望麦穗初结的禾田，收获一抹抹浓意的绿色。像碧绿的海，在风的吹拂下，翻起层层的波浪。蓦然间萌生出一种思绪，想就这样立于这天空下，意性悠然却沉默，静静的感受这安逸，谛听自然的声音，拥抱那抹花香，拥抱这徐清风，拥抱深沉的绿色，去追忆曾经的童年。

犹忆儿时奔跑于田垦的时光，广阔的田野是我成长的天地。春天新生的麦苗，田头处升起他不安分的竹节风筝；夏天歌唱的青蛙，水泵中抽出地沽沽的清水；秋天夕阳的脉脉余辉，田间拢起地松软的麦秸；冬天银妆的大地，雪地中成长的红鼻子雪人。一点一滴，都沉浸着儿时的欢乐，虚掩于我日亦成熟的内心深处。

小路的尽头，立于庭院门前等待我的，还是那株郁郁葱葱的榆树。呵，我的老朋友，岁月的年轮又盘了这么多圈，而你却依然立于脚下的这一方泥土中，是因为对这闲适安谧的生活的不舍吗？艳阳当空，光线挤开你浓密的叶冠，在地上汇成细小的金色。树叶在

母亲说，她想再回故土看一眼。

她所谓的故土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本来并没有像九寨沟，长白山，张家界那样鬼斧神工般的天然美景，而母亲对她却情有独钟。

树愈来愈多，开始有房舍出现。这是对的，四周原野环绕，远处的山影绰绰约约，倒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树影之间有致地分布了几座石桥，在这一代又一代的乡愁。桥下小河流水潺潺，遇上雨季，河流便一改其温柔的面貌，一派义无反顾的决绝势头，挟着寒冈，吐着白沫，凌厉锐进。

下了车，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村庄肥沃的黑土混杂着青草的味道，母亲凝望着天空，于是，我也抬起头来看天。

从来未见过这样完整的天，一点儿没有被吞食，被遮蔽，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的的把大地罩了个严实。我想，我有些理解母亲为何急切地想回到故土了。

青苔滋润着的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普通的房舍。用篱笆扎成的门，铁丝勾住的不只是柱子，还有母亲的记忆，右侧是一堵黛色的石砖和乱石垒成的墙，青苔布了一层又一层，母亲用指尖轻轻抚过叹了一口气。墙的那边是一株梨树，昨夜的大风吹落了一地的梨花，也飘来了阵阵幽香。迷离中往事依稀重现，今天宛若昨天。母亲说，她们那个时候家里穷，母亲小时又是个极闹腾的人，总是嚷着吵着要玩，太婆便总是搬一把小凳子，放在院中，让母亲帮她梳头发，母亲摘

夏季，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傍晚，是我在这个季节最享受的时光。这个时候的夏，别有一番情调。

凉爽，真是凉爽！或许是晒了一天的缘故，或许大地是真的渐凉。遥望远方，目光透过纵横交错的枝，那夕阳不再是滚烫的铁红，而是柔和的赤金。乍一瞅，还挺像块对半儿切开的腌制正好的能流红油的鸭蛋黄儿。它带走了肆虐一天的炎热。在田地上野了一天的我们，挨个回家浸水，搓几下，爷爷起身，“滋！”水一撒，大地就开始狂欢，纷纷冒白气。晚风拂过未干的我，身子竟然一抖，凉爽至极。晚饭时分，堂屋是开了风扇的。可是爷爷却把桌子移到院子里，“呵呵，都出来吧，外面更凉快！”就着习习晚风，享受美味，这就是夏季日暮时的情调。

安详，发自内心的安详。或许是吃饱喝足的缘故，或许是野了一天筋疲力尽的缘故，我坐在奶奶常用的烧饭用的小藤椅上，摇着蒲扇，便不想说话，也不愿睁眼。安详的气氛弥漫了整个院子。一切的声音，似乎只有翠绿的枣树发出来的，听得耳朵有点痒。现在的太阳只剩个顶儿了，若不是西边方向，我还以为是日出。晚霞也到了最艳的时候。漫天红紫相交，映在河塘。风这时也逃不过人们的眼，风过影动。整个村庄都是静默的，安详无比。这就是夏季日暮时的情调。

缤纷，绚烂无比！或许

你那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的性格，属于那个风冷凄清的潇湘馆吗？

你是那样的纯洁，你不属于那个只有石狮子不干净的荣国府，你本着一颗纯圣的心让落英“质本洁来还洁去”，那锦囊里葬满了你的哀愁，你的一生是那样的美丽善良，可是没有人会了解的，只有在你香消玉殒之时那个冰冷的世间才会为你流下几滴泪水。

那是同情还是作戏，黛玉你死在宝玉成亲之时，可是你是一株空谷幽兰又该魂归何处呢？

你带着满心的遗憾走子，不过你是幸运的，那个污浊的世间早已容不下一颗圣洁的心灵，不了解世人那紧时的心扉导致你寡言少语。

一个时代的悲剧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印证，潇湘馆是潇冷凄清的，它浸满了你潇湘妃子的泪水，你说过要用一生的眼泪来还那滴露之恩，可是是一生啊，你用短暂而美丽的一生来还了宝玉的情，可是你临终时喊出的：“宝玉，你好……”。为何你会满怀悲愤而去，你是恨宝玉负你吗？他不懂你呀，你魂归长天之时他却在成亲，虽是无奈却也是不懂，你成了贾府手中的牺牲品，在那一群势利小人的手中你只是一个外人，他们用满心的爱去关怀宝玉、疼惜宝钗，却在你生死之时无人问津，你恨吗？面对祖母的疼爱日益减少时，你疼吗？也许你会不在乎，你从来都

满沐春光的日子里，我回到了那个我留恋的地方。我期待、兴奋、激动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田野，熟悉的堰塘，熟悉的旧瓦屋。车子顺着新铺的水泥道路一路无阻的行驶着，一切都是崭新的，崭新的在这里显出难以表达的不自然，一种朦胧的伤感。虽说路面是平坦极了，不过总归还是会受到这里蜿蜒曲折的山脉的影响，非常吃力。这种美好的感觉不知是什么时候又在心里潜滋暗长，我仿佛也融入清新淳朴中。我回来了，故乡。

想念稚嫩时在田野上的奔跑，那样无忧，那样自由；想念进餐时间家家户户的烧柴声，那样悦耳，那样热闹；想念邻居孩子们憨厚的笑容，那样可爱，那样美妙。密林中小鸟儿清脆的啼声，不绝于耳；耕地上新鲜的绿色蔬菜，琳琅满目；池塘边芦苇中的淡淡清香，至今在鼻尖缭绕。可是这一切都是过去，我只能留恋，只剩向往。

这里的变化还真是大。以前脏兮兮的低瓦房被接踵而来的耸立高楼而替代；用来耕种的土地也已被铲平，开起了一家家商店；随意摆放在路中的桌子，桌子上斗着牌的掀衣大叔们也早已不见踪影；总是来找我玩的正子似乎也不知道随着家人去了哪个大城市定居。但是这里一定不会变的，就是那股浓浓的乡味。

远处的山尖似乎已经被开发成旅游胜地，就连我们本地人想要进去也要收费。无奈的叹叹气，果然还是挡不住这袭脑而来的思念，这种折

又是一年新春，在昏暗的车灯下回到故乡，睁眼所见的仍是那笔直的水泥路和两边延展向远方的树木。我总在好奇，一直这么走下去的话，路的那头是个什么风景？在某个路口一拐，走上一条连两辆车并行都显得逼仄的小路，两岸的风景大概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让人有点安心，这么久了，这里还是没有变的啊。

早就发现今年临近春节结婚的新人似乎特别多，沿途很多洋溢着骄傲和幸福的横幅、充气拱门为新春将至的喜庆更添一份期待未来的美好。重逢时的场景平淡而温馨，几声问候，几张笑脸，几双大手，诉说着几年不见的思念。久违的归乡，没忘记回来的原因，找到即将嫁做人妇的堂姐，送上自己的祝福和实诚的份子钱，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翠绿和深灰，有点怅然，几年前我还和她在空地上打闹，几年前我还很期待回乡，现在谈及乡下总是想着的事好像不是能与谁重逢，而是乡下有没有Wi-Fi。还好自己能找到不同于城市的乐趣，找找路边的狗尾巴草，赶赶胆小的小黄鸭，走走不知道尽头的无名小路，钓钓边上水沟里的肥虾。脱离了喧闹着起哄的男人们和喜欢刨根问底的七大姑八大姨，除了陌生而热情的人群以外乡下的一切还是那么亲切。

设宴，摆桌，上酒肉，四方的乡亲们都凑了过来，宴席上的人们都很兴奋，看着穿着大红衣裳挽着新郎的手对我们举杯的姐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