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注视

小时候，每每我有过失，不愿承认错误或撒谎，妈妈就会说：“看着我的眼睛。”这一招很灵，如果我胸怀坦荡，我就敢正视她；否则，我只能躲躲闪闪或羞愧地低头。

时间一久，享受注视就成了我的习惯。与同龄人交谈，我会注视他的眼睛，聆听师长的教诲，我会注视他的眼睛。成长路上，在注视与被注视中，我尽情享受那一份纯净的坦荡与真诚。

犹记得那一次精彩的课堂。老师旁征博引，侃侃而谈，她深入浅出的讲解几乎吸引了所有同学。大家关注的目光，都集中在讲台上。老师广博的学识，深刻的人生见解，深深打动了我。这让我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一时间，我都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这时，我想起妈妈的话：“试着看看老师的眼睛吧，你可以从老师的眼神里读到思想，读出感情……”于是，我又抬起头来。果然，老师温柔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遇了，她那饱含深情的眼睛，充满了期待，似乎在说：“筱晗，你可以的，加油！”那一刻，感觉真好，难以言状！

真是神奇，老师的每一次注视，都能给我带来无尽的力量。

于是，我习惯于注视老师的眼睛，我的世界也因此不再嘈杂。我们在彼此的注视中捕捉灵感，分享快乐。当老师的目光平静如水，我知道老师和我一样沉

在成长的旅途中，总有一些记忆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随着时光的慢慢消逝，它不会被消磨干净，而变得愈来愈光滑，成为成长中永存的记忆。我从成长记忆的石堆中找出最光滑、最高明的一颗，那便是爱。

那是一个冬天的清晨，我蹑手蹑脚地吃完早饭，很不情愿地踏上去学校车站的小道上。在那里，凛冽的寒风拼命地刮着，夹杂着大片的雪花。

过了一会儿，从远处来了一辆摩托车，不觉中他已经将摩托车骑到了我的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雪地上。噢！他是父亲。随后，父亲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扔给了我，然后对我说：“天凉了，把大衣穿上吧，客车可能要晚点，我骑摩托车带你去上学吧！”我犹豫了一会，便坐上去了。

我知道父亲为了我和姐姐的学业，自己不情愿花一分钱；我也知道父亲宁可自己省点，也要让儿女宽裕些。正在我冥想时，父亲转过身来对我说：“你冷不冷？”父亲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子女呵护的爱，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父亲又对我说：“要是冷，把头低点，躲在我后面。”瞬间，我的眼泪夹杂着雪花流了下来。此时，我的身体虽然很冷，但心却暖暖的。不知怎么的，这条路似乎变得很长，很长，父亲对我的爱也永不间断。

到了学校，我发现父亲的头上挂满了霜，我擦去了，我发现父

夕阳下，被拉长的是你们的背影，被感动的却是注视你们的我。

记忆中，从来没有看到过父母的背影，从儿时起，只要全家一起出去散步，总喜欢跑到父母前面，想让自己倔强的小背影成为你们追赶的目标。我一次次回头，看到你们自豪的眼神，还听到你们故意喘着粗气，我便真的以为自己的背影是“冠军”最骄傲的释义。

“孩子大了，能追的上么？”有一次，邻居奶奶问道：“他们都追不上我，我跑得快！”我骄傲地抢答道。一天天，我“带领”着父母成长着。有时，妈妈会说：“你长高了，你的小背影，我们看得越来越省力了！”散步的机会渐渐少了，但是只要全家出动，总会举行“跑步比赛”，一次，爸爸撒开腿，把我甩在了后面，我望着那陌生但强壮的臂膀，那有力却厚实的双肩，那灵活又充满活力的双腿，那少而乌黑的头发，这一切构成了他的背影－－－前所未见。我盯着他的背影，兴奋地消失在远处。好久不参加我们跑步比赛的妈妈好不容易追了上来，见我任性地待在原地，也径直向前走去，慢慢地，和父亲的背影一同消失了。此时，我的脑海中勾勒出他们背影的样子。只是那时年少的我，气急败坏地认为他

如今，我还清晰地记得你到来的那一天。

那天，我正坐在书桌前学习，忽然听见了鸟的叫声。我十分惊喜，跑去阳台，一眼便看到了你。你有着黄绿交错的羽毛，头上那一小撮羽毛是黑亮的，看起来跟抹了油似的。还有那可爱的小爪子，是温暖的橙红色，让你看起来活泼而又惹人喜爱。

我十分欢喜，刚好，我也想养一只小鸟。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于是，我先用一个杯子死死地扣住了你，又给你准备了一个鸟笼，搭建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家，让你住了进去。

你一开始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活蹦乱跳。我认为你过得很好，又因为学业繁重，便渐渐不大在意你了，照顾你的事务也一并抛给了妈妈。

直到有一天，我看出你的不对劲——只见你的一只小爪子无力的抓着鸟笼的一根围杆，羽毛也暗淡了下来，乌黑的眼睛看着是湿润的，泪水好似在你的眼眶里打转，里面好似有着说不尽的悲伤与哀怨。你那可爱小巧的红嘴上有着一些被磨伤的痕迹，应该是啄鸟笼造成的。我有一些内疚，也许，正是因为我把你关在鸟笼中，对你不闻不问，你才会如此吧。

我急忙叫妈妈来到了阳台。

“你没有照顾好它吗？”我问妈妈，“没有啊！”妈妈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想了一会儿，妈妈又说道：“它应该是想念它

高洁的白蝴蝶从高处泼洒下来，一嘟噜一嘟噜的，飘洒在地上，飘落在你的头上、肩上。

每天傍晚，走在落满槐花的小路上，总能看见你弯腰捡拾的身影。你，就是槐花饼摊的老板娘。

三年前，你带着两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拖着沉重的行李，从一个开满槐花的地方来到这儿。日子虽然清贫，但你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自然，这儿的人们对你也挺关照……

黄昏，你的小摊前总是站满了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你：你穿着土灰的围裙，灰中带着一点白的那种，更显出你的朴实无华。你面脸通红，似乎是被那摊前的热气熏的，又似乎是因顾客太多忙不过来而急红了脸。你的脸布满细密的汗珠，想用手擦拭，却顾不过来，只得轻轻叹口气，继续忙活着。

你将香气扑鼻的槐花饼递给排在我前面的老奶奶，又微笑着向我询问需求。那微笑是多么美好，似冬天雪地里的温暖火苖，又似炎炎夏日里一丝清凉。你抓起面团，从高处抛下，轻轻揉着。面团在你手中发生了神奇的变化，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你抓起一把盐渍槐花，那槐花便是你每天傍晚从树下拾捡选好洗净的。你将槐花均匀地洒在薄薄的面饼上，再洒上细细的白砂糖，轻轻包裹好，而后把槐花饼放在铁板上。随着“滋——”

今天，我想对你说：谢谢你，刘老师。

虽然你个子不高，还有点胖，但我知道，你绝对是一位很有才华的老师，你的肚子里全是知识。你会背很多古诗词，还会背近代和现代作家作品中的精华。不仅如此，你的书法也很厉害，那行云流水般的墨迹，有二王的气韵，却又自成一体。

以前我并不怎么关注你，因为我是一个颜值控，而你看起来只是一位身材走样的中年油腻大叔。更要命的是，刚成为你的学生时，要背很多诗歌，比如艾青的《我爱这土地》，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等。不仅如此，每节课还要完成一篇600多字的作文，那些作文题目，一个个面目狰狞，让人无从下手。我在心里暗暗地恨你，几乎从不与你四目相对，只想着每节课早点结束。

直到那天，你给我们讲现代文学巨匠鲁迅的作品《铸剑》时，我被深深地吸引了。你讲到文中主人公眉间尺时，我真为这个小小少年的遭遇感到心痛——生日之时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从一个羸弱少年，成长为一个为父报仇的坚强之人。

“刘老师，眉间尺最终用什么方式给他父亲报仇了呢？”我忍不住好奇起来。

只见你双目变得炯炯有神，眼睛里射出坚毅的光芒。你手里拿着书，就如同眉间尺拿着那把盖世无双的青剑一样，身上每一处都迸发出那种复仇的

印象中，你是严厉而不苟言笑的，我总是用七分尊敬三分畏惧的眼光看向三尺讲台上的你，又总在与你目光交汇之前，慌忙移开视线。直至毕业，我才猛然发觉，我竟没有认真地注视过你——我亲爱的老师。

四年级时，你第一次来我们班上课，就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全班同学的作业没有一份是合格的。身为学习委员的我，就首当其冲地被你批得晕头转向。从那以后，我们班的同学被对你忌惮不已，而我尤是。诚然，你为我们耗尽心血，白了青丝。但我们这些长不大的孩子，还是在背后偷偷叫你“皇太后”、“灭绝师太”，以表达对你的忿忿不平。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年时间转瞬即逝，我要小学毕业了。在毕业典礼上，你第一次在我们面前红了眼眶。我这才发现，原来你并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你将毕业证书一份一份亲手交给我们，最后一次嘱咐我们好好努力。

你终于来到我的面前，我注视着你——你眼角的皱纹，不知又因我们的淘气增加了多少条；你原本乌黑的发丝，悄然间夹杂了许多银白，这让你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你看着我，我第一次没有避开你的视线而是认真地回望。我讶然的发现，你深黑色的眼瞳里是沉重的不舍，是满心的期望，是放不下的挂心，是含着泪的祝福

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呢？我苦思冥想，可最后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可你们那纯真的眼神和真诚的问候无不牵动着我的思绪，让我手指不得不在键盘上挥舞……

每次，我披着寒风穿梭在去学校的路上时，总有一些稚嫩的声音与我擦肩而过。“老师好！”有高到六年级的，低至幼儿园的。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虽然彼此之间都不太认识，但是我还是热情地回应着那一声声问候。有时以点头示意，有时以微笑致意，有时以“你好！”回应等等。咋一想，农村的孩子啊，真是纯朴！可是，农村的教育啊，让人忧心哪！而身为一名教师，我与他们在第一线打着交道。可是，现实的种种只会让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我感觉自己经不起你们这样纯朴的诱惑。原来有些东西需要改变，是那么的难！而我们这些新生力量恐怕有点力不从心了，因为在我们的上面有太多太多的上面了。唉……应试真头疼啊！

依然记得我教过的总五班，刚一进教室门，我就告诉他们：要三讲！讲文明、讲礼貌、讲卫生。现在呢？总五班的学生看到我时，总会还我一声“老师好！”。可这仅仅是说教的效果吗？我却不那么认为。是的，像罗先璋他们骑着自行车时，

午后的阳光那么暖和，小区里的树叶几乎掉光了，只有那么几棵常青树依然顽强地绿着，鸟儿也像怕冷似的躲了起来。

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早到公鸡还在睡觉，月亮还在天上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5点左右起床，一阵繁忙过后上学。

我在小区的路上骑着车，头花花草草的，风吹来，脑袋突然一阵清醒，想起昨晚作业掉在家里了，于是只好掉头回去拿。

骑到家院子里，我发现二楼阳台灯亮着，咦？那不是爸爸妈妈的卧室么？还有……那是爸爸妈妈。望向他们，他们都还穿着睡衣呢……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我，随着我目光的移动，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爸爸妈妈的目光，一个深邃，一个似水般的温柔，好像一下子望出了我所有的想法。妈妈又走回卧室，我发现我的脸似乎有些烫烫的，我忙避开爸爸的目光，架好车走进家门。

“作业忘带了吧？快拿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妈妈出现在我眼前，手上是我的作业本，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我愣了一下了，接过作业揣进书包。“快去吧，注意时间啊！”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关切地说。

我笑了笑，掉头走出家门，想着刚才的事，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我装着不知道，依旧骑着车，缓慢前行着

当我正高兴可以不用上幼儿园时，我还不知道，一件糟糕透了的事已经降临在我的头上。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我突然开始发低烧，并伴有剧烈的咳嗽。爸爸赶快帮我请了假，然后用火箭般的速度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一脸严肃地说：“孩子有可能是急性肺炎，要去拍一个X光片才能判断。”爸爸一听就急了。为了赶时间，电梯也不等了，爸爸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跑得气喘吁吁。拍完片子后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取。爸爸便让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并把我半揽入怀，让我休息。我靠在他的胸口，仍能听到他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半个小时到了，爸爸牵着我的手来到护士站去取结果。医生拿到片子后仔细看了看，说：“你的孩子得了急性肺炎，需要马上办住院手续。”

刚到病房后，我就看到了两张铺着白色被单的床，和许许多多的仪器。这时，我才渐渐感觉不安起来，踌躇着，不愿进去。爸爸蹲下身来，摸了摸我的头，安慰我说：“然然，没关系，我们只是在医院睡几个安稳觉，就能愉快回家啦！”我点了点头，怯怯地爬上病床，我的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大手。我很快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天晴了，阳光照在床沿边爸爸的身上。只见他用单手支撑着额头，靠在我的床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