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旧

一段千年的故事藏在了它的亭台楼阁里，因过年，我有幸触摸到了它的痕迹，更有幸感受它那遗世独立、经历沉浮的沧桑味。

江南的冬天虽不似北方那般寒的料峭，却极喜欢下雨，是种湿湿的冷，像一滴三九天的水猝不及防的跌落进手心。大年三十，小城的人们喜欢聚集在金山寺门前，不一定要进寺，或许是凑在人群中图个热闹，亦或是给破损的心寻一个修复的理由。到底是大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我裹紧大衣，跟着家人在一片嘈杂声中排队进金山。月色微凉，隐隐绰绰，只看见丝乳白，但“金山”二字的牌匾却在霓虹闪烁下显得异常耀眼。我揉揉眼，无声。金山是江南佛教圣地，清朝时期与普陀寺、文殊寺、大明寺并列为中国四大名寺，就算不信佛，但秉着心中那尚未成熟的虔诚，没有粗鲁不守规章制度的游客，至少在检票时。

顺利进入金山，虽还不是在庙中，喧闹的声音已明显减小了很多，耳畔已不再是夹着各地方言，却还要硬挤出普通话来对金山大肆赞美的话语。我随着人潮走动，好奇地看向两旁，记忆中熟悉的场景在夜色下多了份沉静，看不真切的样子。人依旧多，大部分是本地人带着一家老小来上香。也有外地人，穿着运动装，脖子上挂着单反，嘴唇张合时发出的声音不是我所熟悉的镇江话，大家互不推挤，像编排好似得井然有序，明明彼

老家门口堆积着飘落的枯叶。简陋的屋子里，有一把躺在角落里的胡琴，染上尘灰的碎松香，和一段我与他才懂的真情。

“十五的月儿真是圆哟，家人脸上喜开颜呐！”爷爷边拉着他的胡琴，边唱着民间小曲儿。每逢过节，我们一家子都团聚在一起。吃饭之前，爷爷总是要小拉一曲，调节氛围。大家都在忙，只有我像个忠实的粉丝一样，双腿盘坐在小凳子上，手托着下巴，闭上小眼有模有样的细细品味爷爷的手艺，而爷爷就像久经沙场的大将，脸上洋溢着自信拉着好听的曲儿，听着听着我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时不时哼上两句，爷孙俩合作得那是有眼有板，游刃有余。

月光下的夜晚，他的背挺得倍儿直，尽管有了白发和皱纹，但依然活力十足，不是曲调影响他，而是他控制着乐谱。我沉醉又幸福的笑了，爷爷挺着两个深陷的酒窝，对我点点头，笑得我找不到眼睛。“开饭了，老头子，快收起来吧，孩子们都饿了！”奶奶下命令了，我却缠着爷爷再拉一曲，爷爷对我也是甘心情愿的有求必应。

最心痛的遗憾是我们都留不住时间。我的学业越来越紧，平时很少回老家了。一年365天，每逢佳节才见面。去年中秋，我们一如既往拎着大包小包回老家，一路上我期待着新一段的曲儿，却又害怕与爷爷隔久了的陌生。

下了车，也不知怎的

早晨，天空灰蒙蒙的，不一会儿，灰白渐渐沉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滴滴答答，秋雨被风吹来了。

我在阳台上感觉阵阵凉意，披上上衣，叫上爸爸和妈妈一起赏雨。

“哗啦啦，哗啦啦！”望向空中，细细的秋雨洋洋洒洒地从空中垂落，那么晶莹，那么剔透。落到树上，像给枝条梳理软软的头发，树更绿了；落到青草上，像给草叶增添了勃勃生机，草更鲜了；落到花朵上，像给花瓣滋润了甘露，花更艳了；落到屋顶和街道上，怦然开放，犹如一朵朵美丽的水晶花。她们嬉笑着，簇拥着，汇成一条条清亮的小溪，欢快地流淌着，好像在说：“快点，快点，我们要去田野，给挂满果实的田野最后一次甘露；快点，快点，我们回家去，回家找亲爱的妈妈。”

远处的高楼大厦笼罩在雨雾之中若隐若现，好像穿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一阵阵秋风拂过，几丝雨水飘到了脸上，让我感到一丝清凉。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雨洗刷了繁花似锦、百鸟争鸣的夏天，向人们描绘了一幅唯美的秋景图。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讲故事的人，洋溢着和蔼的微笑，桂花树下，他侧坐着，一句句的经典飘荡在空中。

那时，我最爱爷爷吟诵这句，无数遐想在脑海中畅游，小小的年纪，虽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略懂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赞美、思念。这会不会就像我对爷爷的敬佩与依赖呢？

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无数个日子就这样在欢乐中从指缝间溜过了。

岁月的味儿似乎是甜的，我长大了，懂得了更多知识，感受到更多新奇事物带来的乐趣，对他人的依赖也不知不觉地褪去了。

岁月的味儿似乎是苦的，爷爷变老了，风雨交加中，染白了头发，腿脚日益不灵活了，只是独自在家中抄写《红楼梦》。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每每看到爷爷抄写这句，就不由得想：会不会这是爷爷对过去的怀念呢？

岁月到底是什么味儿？谁，也说不清，只是在忙忙碌碌中悄然变化。我在家中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匆匆吃完晚饭，准备上楼写作业，爷爷总会说：“不玩会吗？”当周末准备补习时，爷爷总会说：“不休息会儿吗？”当我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中，爷爷总会敲门而进：

“天气，冷暖不确定，每个人都躲进云海里”，是的，快女许飞唱的不错。毛泽东在秋天，不是也“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感慨么？

独自走在回家的小径上，迎面来的风有深深的凉意了，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在超市的空气中，远处天空的颜色灰得把他不过獭兔，只在与山的交界处勾勒出山的黛青的色块，这周围真真切切的写出了一个“静”字，仿佛一片绝无人烟，绝无生命的旷野，仿佛一片空白。

我似乎也被这份静压抑着，甚至将被这份空白所吞噬。我清醒的感受到了无奈，心绪开始波乱。“人一辈子，或者，到底是什么，累呀！”在这一片绝对的空白中，是什么搅乱了我的思绪？

渐渐地，我似乎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动，一份沁人心田的淡淡幽香在传递。我抬头细看，皎洁的月光中一颗密密的归属指头，点缀着一粒粒小小的，淡黄的花朵。

它们是那么小，颤抖着，在秋风中蜷缩。小小的桂花，他们在不断地，不断地开放着，那样殷切，那样热烈地盼望着用生命冲破空白，即使它们知道终究有一天会凋谢，但也将留给人们不绝于脑际的幽香和叹息。在伫立一旁的，我心中，它将永不凋谢。

正是这微笑生命的顽强绽放，冲破了这份空白，搅乱了我本欲逃

几年前家中还未整修，院子还是用青砖铺的，石缝间长着些野草，彰显着它的历史。

“那儿曾种着棵合抱的枇杷树。”每每有人问起院中为何有块突起之地时，我会这么说，“它的根系太发达了，没法连根移走。”

儿时最喜看那大树结果，结出大串大串令人垂涎的枇杷，黄澄澄，微笑咧着嘴。至今还记得奶奶剪下果实时的欣喜，也许与我品尝枇杷时的感受相似吧。枇杷树是奶奶栽的，她很乐意打理这大家伙——干了浇水，瘦了施肥，还会定期抽出大剪刀剪枝……这树干、树枝、树叶全都属于她，毕竟是她一手栽培的，而真正美味的果实却是归了我。那时我不明白奶奶对那树的偏爱，真正明白时，树已经没有了。

“我家曾养过猫。”当有人问起角落的空碗时，我如此回答，“猫死前会离开主人家，找不到遗体，主人便不舍得丢弃能证明它存在过的东西了。”

记忆里直到去年家中才彻底没了猫的踪影，细算起来养了近二十年，三代猫。爷爷喜欢猫，奶奶说猫是爷爷的亲戚，即使曾被它无情地抓破过手指也未放弃养它，依然那般精心地照料它。养过最长时间的一只花猫大概在家中有13年之久，前两年突然找不到它了，爷爷

【扮娘娘】

小时候的我们，现在说起来也特别搞笑。

我们爱看电视里播放的仙女娘娘，看起来好美好美，自然羡慕之情也不断涌现在头脑里。我们姐妹几个找来了几床被子，就演上。

“娘娘，娘娘，我扶着您，有什么吩咐”这样的话也是常有的。

托着长长的被子，头上戴上了发饰，曾经的仙女公主梦在小孩的记忆中是那么美好，当然也是挥之不去。

时间久了，就觉得不好玩，自然要换个很好玩的来试试。

当时姐姐说把我们认识的电视人物写在纸上，把情景也写在堆纸上，堆在一起抽，抽到什么就演什么。唐僧和蓝兔在一起喝茶，七仙女中最小的一个和喜羊羊在玩球……

就这样，我们童年除了玩具电视，也有自己的小游戏，说起来也是回忆满满。

【买菜】

童年也并不是总是玩，玩久了也就会被家人说。

暑假放了好长时间，每天就是睡觉、吃饭、看电视、玩，还有一些什么杂事。妈妈总说我们不会帮衬着家里做家务，说久了令人感到特别烦，又有什么办法呢，就是闭上耳朵，但是也觉得自己好不懂事，所以自然也就惭愧。

有一次，奶奶去拜神，妈妈爸爸去工作，买菜的任务就沉重地压在我和姐姐身上，可是，那可是我们第一次买菜呀，怎么说也要教吧，什么菜价的，可是直接就担下了。

只好，我和姐姐走去菜市场，商量着要吃什

你放清芽于崖巍，可曾想过某天，他会喷薄出生命之泉？你放细微于心中，可曾想过你的生命之轮，会悄然为之改变？

一位注意细节的保安因为没听到那声“明天见”于是他开始在楼房中寻找他，最终将被困于冷库中的工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只因为一句简单的问候，于是细微创造了奇迹。

注意细微，在绝境之中为生命开启了一扇窗。窗外是澄澈的苍穹，希望之花渲染出绝美的风景，只因注意到了细节。

追溯浩渺的历史长河，不知你可还记得英国的道尔顿？他只是一位化学家，因填补了色盲这一医学空缺而获得诺贝尔奖，因为注意到了细节，他发现了自己眼中的红色，却成了他人口中的蓝色，于是科学之光在孜孜不倦中熠熠生辉。

细微，如同缓缓舒展花蕊的晨光，如同流动歌声的夕阳，如同篁篁竹林中飘过的清风，他融入了生命的血液，踏歌而行，若你留心于他，如同风起的辉煌。

欲和物的社会，繁杂的思想与日新月异的科技呼啸而来。我们在人群中似乎丢失了对细微的追求，昏昏欲睡。可总有些人，用自己的行动在呐喊：注意细微。这声音似音梦呓响彻了沉睡的天空。

川端康成走进了细微，他说：“半夜十二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每次看到这句话，我都忍不住落泪，这是何等的心境才能如此放空自己，去注意花开的细节

那是一个歇斯底里的黄昏。

我们飞也似地奔到桥下的沙滩上，扔掉鞋和袜子，唱着孩子永远都唱不全的歌，在沙滩上狂奔。柔软的沙滩上印满了我们的足迹，然后，我们循着足迹一个个踏回来。我找到一只袜子，我们在里面灌满沙子，让它变成一只可笑的沙袋。我们把脚和腿埋进沙子里，在上面堆起一个小沙包，并插上一根弯弯扭扭的水草。

后来，我们张开双臂并排躺在沙地上，夏日的晚风轻拂我们的脸。太阳在河的另一边，渐渐落下，我们不懂它的美，只知道回家的时候到了。在昏黄的暮色里．我们又唱起孩子永远唱不全的歌，回家。

那一天，我们赤脚走回来，因为找不到鞋子。在巷口的馄饨铺，我们掏出身上仅有的几毛钱，分着吃了一碗，馄饨的热气烘着我们的脸，烘着疲惫而幸福的微笑。

那时，我们都只是孩子。

若干年后一天，是春天里的一天，我从屋子里走到阳台上，捧着书咿咿呀呀地背着，春天的午后，空气有种特别沉郁的味道。楼下有一群小孩子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不知为什么，这突然间就想起那片无名沙滩和那个快乐的黄昏。那片沙滩在老城，老城是我的故乡，故乡每年回去一次，那片沙滩却有很多年没去过了。我突然就又有了一种孩子一般的依恋的感觉。

春天很快过去了，夏天来了，我回到了老城。

那天晚饭前。我独自一人偷偷溜出去，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

“宝贝，你看，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新雨伞，喜欢吗？”

“好可爱的雨伞喔，谢谢妈妈！”

听着远处一对母女的对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把我的雨伞狠狠地往书包里挤了进去。那是一把极旧的雨伞，旧的我已经不敢撑出来。但是，家里的雨伞中，这把已经算是最好的一把了。

雨越下越大，校门口等待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反反复复地揉着口袋里的两块坐公交车的钱，在校门口转来转去，心里一直在期待爸爸会来接我。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雨却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只好一路小跑跑去了公交站牌。头发湿了，衣服湿了，鞋子也湿了。雨水夹杂着汗水流到了眼里，流进了脖子，冰凉冰凉。

突然，一阵叫唤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过身，发现妈妈正开着她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朝我开过来。

我愣了一下，问道：“妈妈，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接我？”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带伞啊？你看你，衣服鞋子都湿了，会生病的啊！”妈妈披着雨衣，把一把雨伞塞进了我手里，责备地说道，“你爸爸还在加班，我见你这么久都没回家，着急就出来找你了。”

我瞅了一眼那破旧的三轮车，三轮车上还有一个用布撑起的棚，那是我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