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年代五万五千块钱

我觉得很好笑，给人家垫了一块钱又享受了廉价劳动力还白吃了一块雪糕，却不知道离我只有几尺远的男生的名字，而他也是在经历种种奇遇后此时才正式询问我的名字。或许，矜持不是女生的专署，而是在那个纯真年代怀揣浪漫情怀的人儿的共性。我很想认认真真写下我的名字，并给他一次欣赏我娟秀字体的机会，可顽皮地本性总是打败斯文的假象，象口袋里的钉子横着放竖着放都不能阻挡它的锋芒，不由自主地控制着我的脑袋。虽然此时写了这么多文字，但在当时我这些念头在几秒种内就结束了。做微积分时我脑子的转速象水车，但想鬼主意时脑子如同奔腾处理器，再刁钻复杂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辅导员曾拿着我的高考数学成绩苦笑不得，她想不出一个数学成绩只有语文成绩一半的丫头是怎么考进来的。但当她意识到我超好的记忆力与小聪明时，就明白我的语文、英语与政治是怎样成为“三驾马车”的。

有点跑题儿。我从他的笔记本上撕下了一页纸，藏藏掖掖地捣鼓了十多分钟，然后把这张纸推给他。他扑哧笑了，尽管声音不大但在图书馆这样安静的地方还是很明显。他一边看那张纸一边抬头看我，好似比照一番。也不能怪他打量的眼神，因为我在那张纸上画了下面的景象：一方当韶龄女子，长发披肩，头发上束了条金带，身段窈窕，全身白衣，面含

灰色的水泥路，连着震耳欲聋的广告声赤裸裸地向前延伸。

走进那扇窄小的门，在数个转弯口间行走着，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轻轻地绕过那墙墨绿的青苔，出了路口，车水马龙。

低头望了望表，时间不早，抬眼匆忙一瞥，不远处路灯底下一辆斑驳的三轮车，我拔腿奔去，站在车前，“江南人家，多少钱？”车夫在缭绕的烟圈中抬起头来，轻轻地说：“四块”。嗓音低沉。“四块？不都是三块的吗，太贵了啊，就那么一条路……”车夫垂下眼，沉默不语，半响，他叹了口气，拍拍褪色的座垫，“上来吧，三块”。语毕，他熄了烟，短短的一截烟闪了闪腥红的火光，便倒在了满地烟灰中。

我快速跳上车，瘫在座垫上，心中默念着“快点”，满心期盼三轮车在疾风中呼啸而过，本该嗡嗡响的马达却迟迟未能发动。随即响起的，却是缓慢的“吱嘎吱嘎”响。

我诧异地盯着车夫，他的身躯几乎要贴在了车的把杆上，双脚吃力地踩着踏板，带动着生锈的链条。这是，人力三轮车。可是，人力三轮车早已在这座小城镇上销声匿迹，消了影踪，取而代之的，是高速普及的电动三轮车。

要过桥了，车身在桥板上

“下课！”老师终于说出了大家期待已久的两个字，同学们一窝蜂似地涌出了教室，我也夹在中间被冲了出去。不过很快地我又回来了，嘴里还念叨着：“我的一块钱呢？奇了怪了，我明明就放在口袋里的，去哪儿了？”

“不会长了双脚逃了吧？”有个同学说。我虽然心情不好，但态度还行，“我认为是你童话看多了！”说完我又把头伸到桌子下看。“我最近是在看童话呀！”他一脸笑意地说。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仿佛正写着三个大大“逗你玩”。我不理他，又在我的书包里找，可还是没有，我失望极了。又在我周围同学的座位下看。

突然，失在一个同学的桌下发现了一块钱，我赶紧拿起，仔细一看，发现这不是我的一块钱。我的一块钱是新的，这个却像被折过的。妈妈说我常常丢三落四的，什么东西都保管不好，如果我能改掉这个坏毛病妈妈就能开启我的零花钱计划，今天早餐妈妈多给了我一块，一下就被我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呀！这时，我心里起了一个坏念头：我把这一块钱当成是自己的交给妈妈，可是妈妈发现怎么办？

上课铃响了，我慌忙拿着钱坐回凳子上。这一节课我都听的心不在焉，我心中仿佛有一个天使和

“给我十块钱吧，给我十块钱吧……”，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流浪汉正在人群中乞讨。再看看他血淋淋的大拇指，我心中不禁隐隐作痛。突然，那个流浪汉走到了我的跟前，近乎乞求地说：“小朋友，求你给我十块钱吧，我的手出血实在太多了……”我摸摸自己的衣袋，那里面正好有十个银闪闪的硬币，我心想：他虽然与我只是一面之交，但他如此可怜，我还是帮他一下吧！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甜食呀，平时妈妈说那是垃圾食品，不卫生，今天刚好自己有钱可以买，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是去买糖葫芦呢？还是帮助这个流浪汉呢？我左右为难，心中百味杂陈，最后我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着流浪汉瘦小的身子离去，转身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就要吃到心爱的糖葫芦了，但是我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我不禁又回头看看流浪汉瘦小的身躯，我仿佛看见了他绝望的眼神。吃糖葫芦只能满足我的口福，但是那手指头的血一直流下去可不得了……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地往回走，来到那个流浪汉身旁，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硬币，塞到他的手中，只见他像是久旱的土地得到了甘露一样，嗫嚅道：&l

“妹儿，醒一哈，你到了哦。”

“嗯…嬢嬢好多钱？”

“十块钱。”

“嫩个便宜？给，谢谢嬢嬢。”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了车，眯着眼睛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抹人影。

是一个杵着棍发着呆的瘦小老头，我的外公。

这是第一次我一个人来，外公怕我坐过了头于是早早的就在路边等我。

我走近了，叫了一声“公公”外公才回过神来。

“曾健？你到了啊，日妈嘞个眼睛真滴是盯不到个神。”

外公眼睛不大好，青光眼加上白内障几乎是个盲人。他右手杵着棍，我右手扶着他。踩着阳光摆着龙门阵，慢慢悠悠的回家。

外公其实不是我的亲外公，亲外公在我妈10岁那年就患病去世了。

外婆本来有三个女儿，大姨早早的结了婚带着二姨一起去了河北，外婆另嫁后就带着我妈住进了外公家里。

外公和外婆没有小孩，所以是把我当成亲女儿在养。

那个年代每家每户都是穷得揭不开锅，但好在外公是个医生，所赚的钱恰恰只够这一家子吃上饭。

后来我妈考上了好的学校但是家里没钱给她上学，于是一气之下外出打工，想着以后赚了钱让自己念书。

但是没想到钱是赚到了随之而来的确实外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的消息。后来他

时光的风刮起，日子，接踵而至。

一直以为中考就像传说里所谓末日一样，离我遥不可及。突然有一天，我却像一发炮弹被时间的炮手射到初三的战场上——两点一线越来越规矩的生活让我相信，初三是消磨诗意的岁月，再多的浪漫，再多的心情，都会被勿忙的眼神无奈地一一忽略。于是我拼命想记住，拼命想忘记我可爱的纯真年代。

那是我和同桌小乐的一段故事。

当时，我应该算是个优等生了。而在我眼里，小乐是那种坏学生，每当他遇到难题，便可怜兮兮地堆起笑脸问我时，我总是头也不抬，只是把作业本朝他一扔，他便如获至宝地抄起来。现在想想，如果我给他讲一下，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呢？也不至于后来……

那时，我头脑中有着强烈的男女界限，每每他向我借东西，就算是块橡皮我也要在他还回时在桌子上抹几下，以示划清界限。当时觉得这样做天经地义，现在想来，何止可笑，简直是一种悲哀！

我对他印象的改变，缘于那个生日礼物。那天是我10岁的生日，早晨，他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木盒。我环顾四周，没人注意，于是我做贼一般的把它塞进书包。那天我对他很真诚地笑了，那是我第一次对他这么笑。我仍记得当时，他那胖乎乎的小脸很纯真，我也似乎很感动。那天，平时一向认真听课的我竟无法

正是中午，太阳高挂在天边，虽然我在书房看书，也感受得到它明显的焦热。

这时，妈妈走过来对我说：“我要去街上买菜，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我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等一下，我马上就来。”心里却在想：这么热的天气，还叫我跟你去买菜，真是的。

来到菜市场，我们在一位老爷爷的空心菜旁停下来，妈妈在和他讨价还价。我看他满脸布满了皱纹，一边用他那粗糙的手给菜浇水，一边和妈妈讨价还价。我顿时产生了羞愧的心理，这位老爷爷多么不容易呀！在这般炎热的天气里还不辞辛劳地出来卖菜，而我还赖在家里不愿出来，连老人也比我勤快了。“走了，你还在发什么呆呀！”装好菜的妈妈厉声叫道。我立刻醒了过来，跟着妈妈到别处去了。

我们在市场闲逛，后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叫喊声：“等……等等。”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位老爷爷呀！他喘着粗气，白花花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耀眼。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把半张脸都打湿了。“你们的钱落在我的摊上了，给，给你，小朋友，要保管好哦！”我接过那张一块钱的纸币，才发现半张钱都被汗水给浸湿了。我心里

“菊花盛开，清香四溢，其瓣如丝，如……”支老师依旧严肃的进教室说：“号，今天我给大家发点福利！”接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张十元钱，对大家说：“我的手里有两张钞票，我手放开的一瞬间，谁能夹住，就归谁！”

“好——！”同学们的尖叫声盖住了支老师的声音。

支老师交了好多同学上去夹，但没有人夹住，有的同学因为没有夹到钱而闷闷不乐地坐回位置，自言自语地讲：“我明明可以夹到的。”有的同学像狮王一样为正在夹得同学加油。

大队干部施诚乐登场了，只见他两眼把钞票盯得死死地。“3、2、1”支老师一松手，他一夹，居然夹中了！同学们都在尖叫，连支老师也笑眯眯地对施诚乐说“其实他作弊！”

最后施诚乐夹了十次也没夹到，就这样没有一个人夹中。

我的大脑中出现了无数个问号！为什么夹不住呢？其中又有什么原理呢？

支老师仿佛有读心术一样，把原理说了出来：人通过眼睛看，再由大脑做出判断，最后下达命令让手去夹得这个时间叫反应时间，反应时间平均为0。2秒内，十元钱已经下降约20厘米，

知晓他的小秘密后俩人自然熟悉了许多，我也有了他的电话，奇怪的是俩人从未拨过对方的电话，还是喜欢在小商店默默等待彼此的到来，吃支雪糕再去图书馆看书。只要他埋头学习，我都保持绝对的安静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果周围有喧哗的我都以怒不可遏的眼光表示抗议。每当他察觉我为了他有良好的学习环境而做出的侠义行为时，都冲我笑笑然后摇摇头，示意我一是要淑女二是并没有影响他的思路。我则噘嘴冲他微微“哼”一声不再打扰他。我的英语还不错，他偶尔会请教我一些题，每当我能帮他释疑时，内心都开心的不得了，好似距离上海财大的校门又缩短了几米。

每隔一小时我都会提醒他站起来休息休息。他也很听话，只要我示意时间到他都会站到窗户旁伸展一下胳膊扭扭腰，然后安静地向远处眺望十分钟。这十分钟完全属于他，我从不过去陪他说话，依旧坐在我的位置观察他。他有时会侧头看不远处篮球场上的比赛；有时会看对面实验楼上戏剧社团排练新剧，透过窗户能看到表演者的身影但听不到对白，只有偶尔爆发的大笑会隐隐约约传来。更多的时候他仰望天空看星星看月亮，我猜测他是不是在想璀璨夜空下哪一个星星属于他的呢，要么就是把思念寄给月亮让它代为问候远方的母亲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暑假。他告诉我这个暑假不

大学里的篮球场好像从没有消停的时候，甚至晚上比白天还热闹。我俩就象驴拉磨一样一圈一圈地绕着篮球场走。或许有人会问，你们怎么不去运动场呢，那里多安静地方又宽敞。原因很简单，那里是恋人的天下，而那时我俩根本没认同自己属于这个行列。事实上，我俩这辈子都没成为恋人哪怕一天的恋人，尽管后来有很多人甚至我们的老师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儿。

我迫不及待地要他讲那个所谓的历史故事，他沉寂了一两分钟开始说话。“我的爸爸是上海知青，当年来到那个偏远的小城镇支援。历史原因没有得到回上海的机会，就在那穷地方找了一位农村女性结婚生子安了家。这个农村女性就是我妈妈，我还有一个弟弟，爸妈极宠爱。尽管妈妈没工作，但有爸爸做顶梁柱家里还算过得去，一家四口也算其乐融融。等我稍微大点时，国家有了政策知青子女可以回上海。也就在那个时候，爸妈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后来我才渐渐明白，爸爸一直看不上妈妈，觉得妈妈土气没文化脾气又不够温柔，只是为了我和弟弟才维持了这么多年。后来爸妈矛盾越积越深，最终离婚带着弟弟回了上海，家里只剩下我和没有经济收入的妈妈。伙伴们笑话我没有爸爸，大人们又怜惜地说原本我有机会成为上海人，可一切都随着婚变消失。我的童年是在穷困与伙伴们的奚落中度过，极其自卑。其实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