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褥

从幼年到少年，我有九年光阴，都是居住在老街区的底楼公寓中。卧室的窗外正对一口井，井旁是一条窄窄的路，向外延伸十余米，就是宽敞的公路了。

年少的时候，意识总是像一丛雨后的苔藓，疯狂地向一切可能的方向延伸，试图触摸到更广阔的天地，新鲜的绿色昭示着灵魂的无所畏惧，向往着一段轰轰烈烈的旅程。而这小小的公寓便似是将灵魂束缚了——从远处看，一模一样的窗口，一模一样的外墙，几乎难以分辨家在何处。

我曾以为生活就是这样，像不停复制粘贴铸就的格子桌布，除了位置的不同，一切都是大同小异。

夏日清晨，一如平时地赖着床。合着眼，翻身不小心碰落了枕旁堆得杂乱的书。被书落地的声音惊醒，我于是伸出手臂俯身去捡。恍然间，听到窗外有人从井里打水的声响。那是金属的水桶轻轻碰着井壁的声音吧？那节奏有浅淡的蹒跚和踟躇，应该是个年迈的人吧？

我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书，摞在枕边，顺便瞥了一眼闹钟，才刚过六点。我却睡不着了，只是半梦半醒地趴在枕头上，耳边吹进窗外的各种响动。

有人向垃圾房里丢垃圾，重重地砸进去，“哐啷”一声巨响。这应该是个对生活很不满意的人，对一切都没有耐心。不过想起平日有小孩向里边丢饮料罐子，常常也是重重地砸进去的。紧接着的应该是个顺路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望着窗外，数着数不完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都那么闪耀，那么迷人，那么独特，无数的星星点缀着这广阔的夜空。

静静的望着明月，月光悄悄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顿时回忆起了童年。小时候，妈妈常常背着我上学校，一路上欢声笑语，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冬天，妈妈骑着电动车送我上学，每到学校时，我都会看见妈妈的手被寒风吹的又红又肿，像猪蹄一样，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时，又回想起了我与爸爸的时光。那是我很听话，我和爸爸很合得来，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代沟，也很少吵架。在每次过生日的时候，老爸都会买一个大大的蛋糕，很多的零食，还会有一份精美的礼物给我，或者带我去游乐园潇洒一回。想想那段美好的时光，我都会觉得很开心，甚至很满足，很谢谢爸爸。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想想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幸福，但有时候却也是孤单、难过的。现在，爸爸妈妈都在为我和弟弟的将来而奋斗，打拼事业。他们都在远方，而我却留在了家乡读住宿学校。不过，我不怪他们，我能理解他们，但我多么希望能出一份力来帮助爸爸妈妈，可是我还没那个能力。每每听到父母在电话里的声音，我心中的苦都消失了，换来了喜悦和开心，他们也很开心。也许会想我而伤心，但他们却都不会表现出来，不让我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其实我都知

夜已深了，对面的灯塔还亮着，闪着朦胧的光点。

我躺在床上，望着点点星空，怎么也睡不着。究竟是在想什么？我的脑袋瓜里苦苦思寻着。今天刚发的《小学生天地》，还没看完呢！我终于找到原因，心想：把那本书看完吧！

悄悄直起身，坐在床上，掀开被褥。我光着脚丫，怕拖鞋落地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熟睡的家人。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哎呀！手碰到了墙角。指尖上传来阵阵细微的疼痛。不过，这还是不能阻挡我急切阅读的渴望。踮起脚尖，侧耳倾听，里面传出细微的鼾声。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的身子紧贴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动，每一步都显得轻松，自如。书房就在眼前，我心中的大海沸腾起来。按捺住心中的喜悦，我尽量把脚步声压得很低，脸上的兴奋之情无可遮拦。

压下腰，跪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的往前爬。书架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我的手轻轻一碰，就能接触到了。我轻轻一跃，到了！

眼睛在一排排花花绿绿的书中寻找着，不一会儿就找着了，因为那本书比一般书要厚上好几倍，不难找。我捧起书，心想：这里不安全，到阳台去吧！我跨了几步，缓缓关上房门，离开了书房。

月下的阳台很美！那银灰色的月光洒落在台上，像是给阳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找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我慢慢坐在地上，静静地打开书，那股只有书特有的芳香扑鼻而来。一页，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刚一进门，那女人便献殷勤般地想接过我手中的书包，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将书包扔在了一旁，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我重重的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厚厚的被褥，减少了我的疼痛，这也许又是那个女人的功劳，虽然一直以来，她对我不差，甚至可以用好来形容，但却怎样也磨灭不掉我心中那深深的烙印。

还记得，那是我们家最低迷的时候，爸爸妈妈整天争吵不休，总是为了点点琐事而大发雷霆，就这样，在每一天天的吵闹声中，他们累了，疲惫了，爸爸开始彻夜不归，妈妈每天以泪洗面，我的劝阻，似乎只是徒劳，就这样，他们终于忍受不了对方的作为，离了婚。我是由爸爸抚养的，妈妈已不知去向。在这离婚后不久，她——我的后妈插入了我们的生活，与爸爸结成了夫妻。就因为这样，我总想着，是她拆散了我的家庭，没有她的出现，爸爸不会彻夜不归，妈妈也不会以泪洗面。于是，我便将导致爸妈离婚的矛头指向了她，现在的后妈。

每一天，怎么样的让后妈更难堪貌似是我的必备功课，也许，这种做法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但是，她让我失去的东西远远不够我对她所做的这一点点事情。有的时候，我也很累，我不想总是针对她，因为她对我的好，让我的确深受感动。

躺在被子

小息片刻，再睁眼，天便黑了下来。我还躺在被褥都撤去了的硬木床上。屋子里黑黑的，好像父母、伯伯们的脸色。窗户开着一道缝，十二月的寒风钻入，好像都感觉不到了。拉开灯。

是谁说过人生由美丽和美好组成？骗人。明明，在这个站点，我失去了至亲的人——爷爷。

往砚台里倒了些墨，润湿毛笔。按爷爷教我的，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临摹《百家姓》。想起那时，爷爷握着我的手，扳着我拿笔的姿势。

大大的手掌可以包住我的小手，是温暖又粗糙的。不同于妈妈细腻的手。刺刺的，划得我手都疼，很像爷爷的胡子。本无心学写字，只是喜欢看沾水时晕开的，在水中的墨。

笔尖入水，浓墨仍停留在笔上，迟迟不肯下来，要轻轻提笔，一小圈墨就会晕开，圆圆的浮在水面上，甚是可爱。笔离水，一小滴墨就会在圆圈的正中心坠落。在下沉的过程中，她会慢下来，和身边的清水交朋友。俩人手牵手，墨色就浅了。再等一会儿，会绽放出朵朵墨花。丝丝绒绒的，是细小的，墨色的线，怎也理不清，倒也安好地躺在水里。当一切都归于平静，水面水底各一点墨，水中两三丝墨色，表演结束。

喜欢晕开的墨，大于喜欢秀丽的景。又或许，这本就是精致的小风景？我也将毛笔浸入水中，抬起，再去看。似乎是黑黑的眉眼、胡子，都沉入水底。一闪而过爷爷黑亮的

望着院子里那个枯萎的树，母亲重重的叹了口气。

走进屋子里，墙壁上偶像的一角，无力的垂着，被风吹的瑟瑟发抖；桌子上散乱着各种零食袋、书、文具；床上的被褥团成一团；地面上扔满各种碎纸，往日受宠的布熊猫也被无情的冷落在屋子中央，耷拉着脑袋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整间屋子弥漫着忧伤的气息。少女斜坐在窗前，注视着窗外的枯树，一头黑发凌乱蓬松，面色苍白暗淡，看不到她这个年龄应有的朝气。不知她在想什么，突然冷笑一声，目光随即又松散无神。

站在门口的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憔悴的脸上扬起一抹苦涩，蠕动了下嘴唇，说：“你不去收拾一下？”少女仍一动不动，沉默了一会，她微微扬了扬嘴角：“有区别吗，妈妈？我觉得再怎么收拾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母亲径直走过去，蹲在窗前，尽管尽力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但是眼神中仍无法掩饰的痛楚和悲伤，苍老的手轻抚着女儿的头发：“你觉得结果特别重要，是不是？”“结果不重要吗？一切努力不是为了最终的结果吗？”少女淡漠的说。“宝贝，出去走走或回学校吧？”对女儿的回答，母亲没有表现出反驳或者赞同，因为她相信事实

在他的房间里，门虚掩着，他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然后从被褥中拿出一个钱包，把钱都倒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数了三遍，随后又叹了一口气，眼中写满了深深的失落。

他的同学和母亲都为她这么拼命的挣钱感到奇怪不可思议，同学和她的关系也慢慢的疏远了。认为他抠门爱财如命，哪怕只看到一个塑料瓶都会像捡到宝贝一样。而妈妈对他也很不理解。“一天天的不干正经事儿不好好学习捡塑料瓶干什么？你这样长大了只能去收垃圾。”妈妈从三番两次的在饭桌上怒斥他。

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梦想，他一直都为这个梦想而努力着。而每多得到一元钱，他就像那个梦想迈进了一步。但是一个多月下来他发现这么挣钱实在是太慢了，一个多月的钱和他的梦想所需要的数字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看来只好去钓鱼了，可这也是他最不愿意去做的事。他为此辗转反侧了几个晚上。那一条条细长的鳝鱼，仿佛一条条蛇。黄鳝和蛇简直就是亲兄弟，连住的地方也是那么的像。记得有一次他把一条蛇当成黄鳝钩起时，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直到那条蛇吐出长长的信子，他才啊的一声甩出老远。可最终心中的那份执着战胜了恐惧。他翻出了那已经被冷落了好久的钓钩。

一个月后，当他把那件崭新的连衣裙拿到母亲面前时，母亲的眼睛刹那间朦胧了，将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春节到了，我、哥哥和爸爸一起打扫卫生。首先，我们分工，我和爸爸一起打扫卧室，让哥哥把他自己的卧室清理干净。

开始了。我和爸爸分工合作。我扫床，爸爸扫地。我把床上的衣服都叠起来，整齐的放入了柜子，把被褥也收拾得非常整齐。然后我们一起擦桌子和家具。一遍一遍的。爸爸用扫把开始扫地，扫呀扫，把灰尘全部扫到了门外。我们把有用的玩具等物品都放入了一个大箱子里，把没用的东西都放去了垃圾车。

屋里收拾干净了，开始清理院子了。我浇花，哥哥扫院子，爸爸收拾整理垃圾。我们一家人一边唱着歌，一遍愉快的劳动着，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啊！

很快，我们的庭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啊。和新装修过一样。小麻雀也飞到我家院子里，蹦来蹦去。好开心的一天啊！

天突然温暖起来的时候，就要把床上的厚棉被收起来了。陪伴过一整个冬天好梦的被褥，要选一个春和日丽的大晴天，晒得香喷喷，暖烘烘的，再放进储物间里，等明年开始刮西北风的时候才有它的用武之地。

我家紧闭了一整个冬天的门窗也在这个时候大开。有风有阳光的日子，看着窗帘在风的吹拂下一下一下地拍着窗户，风吹过来是不冷的，好像还带着点花香似的。

春天的时令菜品不少，我最喜欢有蚕豆，竹笋等。有时候在单元楼里闻到炒蚕豆的味道，身体里就像有个馋虫在又叫又跳，嚷嚷非要吃蚕豆不可。于是，接下来一周的餐桌上都会有蚕豆。用油炒过，一颗一颗浑圆饱满，别的什么配料也不放，就足以让人心醉。至于适时的嫩笋却是要搭配的。去菜场买来新鲜的小排，与冬天腌好的咸肉同煮，就是一锅腌笃鲜，真是要“鲜掉眉毛”哟，觉得人间至味不过如此。

春天，用不着刻意地去赏花。马路旁、校园里抬眼一望海棠花、樱花、桃花、梨花都不知从哪冒出来了。经过爱花朋友的指点，你方才恍然大悟，哦哦，这棵是海棠，那棵居然是桃花而不是樱花啊……只有白玉兰我不会认错，它是落了叶子长花，花落了长叶子。等到牡丹发、芍药开，花世界就更热闹了。而鸟世界的热闹似乎与花没有多少关系。鸟与蜜蜂不同，它

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

“妈妈，妹妹呢？”扔下书包，我赶紧找妹妹。

“妹妹送去姑姑家里了，你忘了？”妈妈从卧室里探出了头。我这才想起来，妹妹已经离开家三天了。

妹妹的小床还在我床边，小被褥、小枕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味。每天早晨，妹妹早早地醒了，掀开被子扶着把手站起来，爬到我床上，跳起她自编的舞蹈，见我还不起，就用手扶着我的胳膊，一屁股骑在我的肚子上，一起一伏地压着，直到我醒了才罢休。

妹妹的玩具依然摆在箱子里。打开箱盖，一辆辆玩具车还在那。和妹妹一块玩玩具车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不停往后蓄力，松开，小车跑起来，妹妹摇摇晃晃地去追，追到了，“呯呯呯”地砸起来，要不是每次我从她手里夺过来，小汽车早就缺胳膊少腿了。

打开零食柜，妹妹的“旺仔”小馒头还在里面。妹妹每次吃的时候，如果我也在旁边，她一定会把小手伸进罐头盒里，用胖嘟嘟的小手拿一个塞到我的嘴里，我呢，捧起她的小脸，美美地香一口。

秋风渐渐地紧了，樟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掉了下来。坐在书桌前，打开作业本，只听见笔尖“刷刷”的声音，多希望妹妹“呯”地一声撞开门，挤到我面